第六十四章茶玉之品
“孟哥，老爷子喜欢什么玩意啊？我这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手吧？”让杜女侠回去之后，白里溪想起要带点什么礼物。
本来是想和杜女侠一起去的。不过她知道了白里溪的身世后还是回家了。这明天两家大人就要见面了，白老头非要去的话，就打破了原来的计划，要是这白老头是一般人也就罢了，偏偏他还真不是。
怎么安排确实是要好好考虑一下，怎么也不能丢了面子不是。再说杜然两口子一直都不知道这档子事，需要给他们打打预防针。
“还要什么礼物啊？你去了他就高兴！我这几十年都没有见他这么开心了，好像年轻了几十岁一样！”
“不过老弟，我跟你探讨一下，你说小磊以后怎么办好呢？现在这年纪总不能再去上学啊？你也帮我想想？”孟笑非脸上泛起一丝愁容。
这孟磊六岁就得病，现在也就是会写自己的名字，难道要他背着书包做小二郎？虽然孟家不差钱，可这人不能一点本事都没有瞎混啊？那还不成了纨绔子弟？
“这还是有点麻烦！”白里溪沉吟着。“这上学时肯定不行的，再说，现在这学上着也没用......”
就现在的教育，白里溪可是一肚子脾气，你说学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干什么？学文的就写东西，学理的就算数九行了吧，古时候那些人，什么孔＃＃＃，苏东坡的放在现在估计连个初中都考不上。
“磊宝，你喜欢什么啊？”白里溪好好看了看孟磊的面相。山根清秀，眉目清朗，应该是一幅好相貌。
“我什么都不喜欢，我就喜欢玩那几把茶壶....”孟磊有些不好意思。
“也是，这小子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上次见了我那些壶，他倒是玩了半天，还非要我给他拿了一个玩。多亏没有被他打了。”
“哦？要不就让他以后玩这个呗！”白里溪有些想法了。
“玩这个？那还不赔个底儿掉啊？”孟笑非可是直到这古玩行的水的。就这字都不识的小哥进去，那真是会死无全尸。
“怕什么啊？我还真有心开一个古玩店呢。倒是后就让这小子跟着学。年后李敢那家伙过来，就让他们哥儿俩先混着。三五年之后估计就不是别人坑他们，二十他们让别人自己挖坑再自己跳了。”白里溪心里一直在盘算这个事情，开古玩行可是他的本职工作，不过他不喜欢打理日常事务，有这两个家伙的话，那就是廉价劳动力啊！
“白叔，你说真的？那我们是开在潘家园还是开在琉璃厂啊？”孟磊一听这话，没等孟笑非态度就跳了起来。
“嘿，你小子还知道潘家园琉璃厂？你要想玩这个我可以帮你给你爸你爷爷说道，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白里溪严肃起来，这孟磊可是孟家的心肝，他这可是但这天大的责任。
“说吧！大丈夫说话算数。”这家伙还搞得像一个顽主。
“你在这年前要学会所有的常用汉字，要会写一些简单的作文。过年我检查！你要是能够过关，咱就从明年开始，要是不行，你就懂啊一边玩儿去！”
这玩古玩再怎么着要识字啊！白里溪这也是没有办法。
“我回去就抱着新华字典睡了！”这小子还真有一股狠劲。
“你小子现在身体还是有点虚，这样吧，等下我教你一套打坐的方法，你每天都联系，对你有好处。过年的时候不要让我失望哦！”
白里溪是真的希望孟家这两父子，和他们相处起来比和爷爷家那几个还要轻松。所以他看着孟磊的身体因为缠绵床榻之间太久，还是有点虚，所以就准备把道家的“吐息六法”传给他。不但可以增强体魄，对精神上的修炼也有一定的好处。
“保证完成任务！”孟磊大声应道，还学着敬了一个礼，不过手举反了，举的是左手。
“你这鬼样子千万别被你爷爷看到，用左手敬礼，他丢不起这人！”
“这算怎么回事啊？”白里溪郁闷的想撞墙。
本来在和孟老爷子也是一见如故，聊的挺开心的，没想到再知道了他是白老头的孙子后，就非要把白老头一个电话喊过来，一起吃晚饭。
白老头也不客气，有不要钱的饭吃，那还讲究什么？尤其是听说这小孙子和孟家关系这么密切的时候，白老头更加是高兴的不顾后面特护的劝说，非要多搞几杯酒。
你喝酒就喝酒吧，还非要白里溪管孟笑非叫叔叔。
这算什么啊？跑出来一个爷爷就要自己矮了一辈？凭什么啊？多亏孟笑非也是一个老麻雀，看到白里溪不做声马上上去解围，说是各交各的。
白里溪趁着这间隙就跑出来，给詹天阳打了个电话，跑去找詹老爷子去了。话说这老爷子对他可是不一般的好，这回来了必须去问候一下。再说，明天的场面是必须准备一些东西才好看的，老爷子那里可是还有那块帝王绿的翡翠呢，应该是雕琢好了。
不过这第一次空手上门客不怎么好看，送点什么可是伤了脑筋。
想起在佘老大那里做了一会强盗，白里溪一拍手，得，就是它了。那几件一级文物是不能送的，不过送一只玉蝉之类的虽然也心疼，但也不枉了老爷子的一片情意不是？
詹老爷子住的也是一间四合院，不过这也就是一个家境殷实的中等人家的宅子，前后两个院子，布局紧凑平实，不过比起白里溪那座超级大宅来，那就是非要逼着一土财主和比尔盖茨去比钱多了。
此刻老爷子正在后院里，躺在躺椅上，前面放着一张小茶几，手里端着一只小茶壶，眯着眼睛在品茶。悠闲自得其乐。
“设藤椅一张，香茶一盏，月朗风清，悠然神远。老爷子真是雅人啊！”白里溪人还在外头，马屁已经透过垂花门进来了。
“你小子怎么才回来啊？”
老爷子眼睛一睁。
“来，先喝茶，看老头子的茶怎么样？”
一杯茶在几上显得茶色淡绿，清澈如碧，两片茶叶垂直立于杯中，白里溪轻轻抿了一口，回味了一刻道：“老爷子，您这茶叶芽整齐，色泽绿润，形状扁平光滑；汤色清澈，叶底柔软，香味醇和鲜爽。是旗枪中的上品。不过这是明后的，还是两旗的。要不我哪天给您寻摸一点明前的一旗一枪来吧？”
他想起他爷爷那里总是有一些外地送来的茶叶，那放到古代都是贡品。不过那老头本来就没有什么文化，那十块一两的茶叶和十万一两的茶叶在他那里也没有什么分别，哪天就顺一些过来给詹老爷子也挺好的。
“你能搞到明前的一旗一枪？那东西市面上可是没有啊！”老爷子激动起来，他这辈子爱好不多，除了摆弄一点玉器古玩，就是好这一口了。
“行，我到时候注意一下，应该是可以弄到一点的，不过不会太多，搞个一两二两的问题不大。”虽然老头子那里是有，不过数量也不多。总不能全部弄走吧？
“一两二两已经很多了，咦！那些现在都只有国家领导人才.......”詹老爷子那也是人精，一下子就狐疑了起来。
“得，我就招了吧，就是那位.....那位姓白的老爷子是我爷爷。”反正杜然已经知道了，老爷子也马上就会知道。
“难怪了，那你以后给我多注意一点。”老爷子眼睛都眯了起来。心里虽然有些惊奇，不过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像他这样的老人，早已经到了无欲无求的地步了，不是说权势就能让他们怎么样的。
“行了，让你看看我老头子的手艺！”
詹老爷子走到一间厢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包袱。
“看看吧，按照你的意思都弄好了。”语气虽然平淡，却掩饰不住一股自豪。
“哇！”
打开了包袱，里面有好些个小盒子，里面两个大的是镯子，其他的就是两对戒面，两对耳坠，还有五个挂件，一个是一片芭蕉叶，一个是一根四季豆，一个是一条小鱼，一个是一个观音，另一个就是弥勒佛。
在悠悠的月色下面，这些满绿的翡翠越发的泛发出它们的绝世的风华。这种经过了千万年的风华在这一刻显得是那样的高贵和雍容。温润的光泽犹如吹弹可破的肌肤，在荧荧的月色下犹如绿色的露珠。
而俗话说三分料，七分工。那两只镯子浑圆碧透，其种质润透，清澈如水，绿色浓、阳、匀、正，娇艳欲滴。似一潭碧水，波光盈盈，光线游走其中，如梦似幻，魅力动人；又似夏之绿叶，生机盎然。佩之于皓腕，晶莹剔透，如抚凝露；皎洁莹润，如沐月光。
那镯子还主要是料，那几个挂件却是把老爷子的手艺体现的淋漓尽致。
那一片夏日芭蕉，浓正鲜阳，绿得翠水欲滴，绿得清逸灵秀，清风一缕，馨香一片。简约流畅的线条，清韵动人。作品翠色袭人，温润玲珑，见诸颈间凝练华美，流动风中摇曳生辉。尤其是那根四季豆，上面的脉络分明，纤毫毕现，上面有一丝筋络卷起，朴实中有几分俏丽。其余的也是复杂的镂刻透雕、高低浮雕及深层雕刻等相结合，精绝的境地，布局巧妙，风格独特，不愧是享誉当今国内的第一巧手。
那戒指和耳坠都已经用白金镶嵌，用放大镜一看，那戒指上甚至还分别打上了杜然夫妇和白里溪两人的名字。这都是白里溪和老爷子在电话中谈好了的。
“这还真是那块翡翠雕琢出来的，这也太绝了，老爷子？您这手艺要不传给我算了！”白里溪看的出神，开了个玩笑，心里估摸着就这功夫，要不是这玉的品质太好，老爷子也是见猎心喜的话，就是出个三五十万的工费，老爷子也不见得会出手雕琢。
“呵呵，其实你小子对玉的感觉是真好，可惜你年纪太大了，手指的反应已经迟钝了，做这个工必须要从五六岁，最大不能超过十岁开始练习，在这之后骨头开始长成了，就无法掌握很多细微之处了。”老爷子一脸的惋惜，要不是白里溪年纪大，他还真动过这个心思。
“呵呵，老爷子，我是个穷光蛋，这次的雕工费我就不给了啊，送您一个小玩意吧！”白里溪笑嘻嘻的从里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玩意来。
那些翡翠被白里溪小心的收起。一只玉蝉放在茶几上。
玉蝉质地原本极白，不过因为年头久远就带着一些淡黄色，这样反而是玉的颜色显得更加的厚重而又层次。在蝉的翅翼上还有着一点红的沁色，分明是和彩色服饰一起埋葬在地下而沁出来的。
这玉蝉一洗纤巧繁细的作风，表现出雄浑博大，自然豪放，刀法矫健、粗野，锋芒有力，显出了当时那个年代的尚武奔放，大气豪强的风貌。所以审美取向就是简朴古拙，不屑于那种小工小巧。
这正是白里溪从那古墓带出来的物件之一。当时出来的时候还有如明珠蒙尘，没有光彩，这些天经过白里溪用本身真元的盘弄，效果可比常人文盘几年。加之这玉器本身材质优良，所以就泛发出了它本身应有的风采来了。
詹老爷子伸出颤抖的手，放在手里，不停的用手背擦拭，一边抚摸一边道：“雄浑古朴，大巧不工。这的确是汉八刀中的珍品啊.......”
“小白，你这是从哪里来的啊？看着物件包浆温润，是大开门的物件，这应该是传世玉。现在就是有古玉，那也是生坑出的明器为多，你这是传世的，难得啊！”谁都看得出来，这老爷子抓着玉蝉的手指节都发白了，显得极为用力。
“蝉栖于高荫而不下蓬蒿，饮清露而绝于浊水。故而贾岛诗云早蝉孤抱芳槐叶，噪向残阳意度秋。也任一声催我老，堪听两耳畏吟休。得非下第无高韵，须是青山隐白头。若问此心嗟叹否，天人不可怨而尤。而虞世南也道垂穗饮清露，流响出疏桐。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这玉蝉送给老爷子您，这还真是相得益彰啊！”
“你小子拽这么大一篇文来拍马屁，不就是不想告诉我出处吗？我老头子没几颗牙了，吃不得这酸东西。”詹老爷子白了白里溪一眼，看的白里溪低下头去。
“这帮老江湖还真是一个个心眼比蜂窝煤还多啊！玩不下去！”白里溪暗自腹诽。他总不能说这是哥们干了一把强盗抢过来的吧？
“不过这东西是真好，既然是你孝敬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哈！”看老头子那样子，就算不是白里溪孝敬的，恐怕也要出动空军派出飞机才能抢走。
“哦，小白，我再跟你说一件事。上次不是和你说起那个国家鉴定委员会的事情吗？这委员会是两年增补一次人，现在就快到时间了。我们那个玉器组总共也就五个人，我是组长，问题不大，但也还有一些老头还有点麻烦，中间可能还会有一些波折。你准备一下吧。”
老爷子想了一想措辞。
“这中秋节马上就要到了，中央电视台准备举办一期中秋鉴定会。有两个委员会的老头子会去参与，也邀请到我头上了。到时候我推荐你去。这节目时录播的，所以可能在八月十号左右就会开始录，到时候我通知你，你也好好补充一下。用你的实力让那两个老家伙信服。我相信你没有问题。”
老爷子现在虽然已经是古井不波，但是对于这两个老头不给面子心里还是很不爽的。
“老爷子，您就擎好吧！”白里溪知道这是担着很大的干系的，要是一旦他弄砸了的话，老爷子的老脸可就丢光了。虽然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不过他就是这样简单的说了一句，表示自己的信心。
说实在话，现在在鉴定者一方面，只怕是没有人能和他比了。他现在就是一个卖十全大补丸的，只要是来自地球的，还真没有什么能够蒙得住他的。
他这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原本还有些担心的老爷子又放下不少。在他看来，这就是有绝对实力的表现。
后来他忽然又想到白里溪的身世，心里又多了几分把握。白里溪家可是有一位在文化部当部长的叔叔。这文物局都属于文化部下属，这鉴定委员会.......,想到深处，老头自己都淬了自己一口，老了老了居然混到以势压人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