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集团召开副总裁以上级别的会议,胡标亲自出席。
我正式被任命为胡氏集团总裁,进入胡氏董事局。胡菲儿总经理的位子没动。在我的要求下,慕青升任总裁助理。
会上我提出,任命的事暂时不要公开。集团内部也不要公开,只限参加会议的人知道。
胡氏集团的会开过没几天,岳城市土地竞拍会开始了。
我给慕青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拿下两宗地。
慕青犹豫着说道:“要不,我们退一步,拿一宗地也行。毕竟,狗急跳墙。”
我冷笑道:“我就要看看狗急了会怎么跳墙。”
我身为胡氏集团总裁,却没同意在胡氏集团总部办公。我的办公室依旧在毓和,对外,我仍然是毓和的院长,一个普通的外科医生。
没人知道坐在诊疗室里认真给人看病的我,是个身家十几个亿的老板。在所有人的印象里,我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医生。
就连丛珊,也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慕青在拍卖现场给我打来紧急电话,告诉我孙小鹏也参加了拍卖。
我心里一跳,孙小鹏难道真要在岳城搞他的器官移植基地?
我有意回避拍卖会,是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现在已经成了胡氏的大当家。我愿意让人误会,我只是胡标看中的女婿,而不是胡标实际遗产的继承人。
参加这次拍卖会的有十几家企业,一个亿的保证金已经将无数企业拒之门外了,但还是有这么多的企业参加,由此可见这两宗地的重要性。
岳城的土地这几年像春草一样的疯长,市区的地寸土寸金。早在十年前,胡标已经将眼光瞄向了郊外,目前郊外所余的地也屈指可数。胡氏集团最大的价值,就在土地储备上。
接任总裁以后,我让慕青将集团的全部情况汇总成一本小册子。我趁着晚上睡觉前,将小册子内容尽数烂记于心。
胡氏的基本情况是员工一万一千人,分布在整个中部省。集团下面有三十五家公司,分别涵盖地产、物业、金融、商超和酒店。其中地产是大头,是胡氏赖以起家的支柱。地产又分住宅和商业地产,分别由两个在胡氏工作超过十年的两位高管执掌。
五年前,胡标动过要上市的念头。他甚至花钱买了一个游戏公司。游戏公司是上市企业,被他全资买回来后,原来想借壳上市,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不但没上市,反而将游戏公司从股市退了市。
如今的游戏公司在集团里日渐衰微下去,挂在文旅项目名下,半死不活。
在全面了解胡氏的情况后,我不得不叹服胡标的能力。
他一个没接受过任何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能撑起这么巨大的一个公司。他已经不能用“暴发户”这个概念来简单形容他,他是真正的企业家,一个时代造就的企业家。
他唯一的弱点就是太重感情,以至于赵天宝在离开胡氏时,胡氏一下流失几十名高管而伤了元气。
但是,慕青始终不愿意将股东名单给我。不管我发什么样的脾气,她总是笑盈盈地看着我,被我逼急了,她便推脱说股东名单除董事长以外,任何人都无法接触到。
我试过问胡标要过股东名单,但他如慕青一样,婉拒了我的要求,给我说了一句话,“这份名单早晚都会让你知道,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没有股东名单,我就不知道胡氏集团究竟有多少股东,分别是谁。
我想知道盛达是不是胡氏股东的愿望,一直没能实现。
岳城土地拍卖,胡氏派了慕青为代表去现场举牌。胡标提醒过我,一定要注意尺度,千万不能激化矛盾。商场如战场,以守为攻未必不是一个取胜的策略。
挂了慕青的电话,我隐隐觉得内心不安。于是悄悄出门,赶去现场一探究竟。
我没惊动任何人,悄悄从后门进入拍卖现场。
现场坐满了人,我从背后根本看不清都有些什么人。但我看到了慕青,她率领胡氏集团的三个人正襟危坐在一张长方形的桌子边,他们面前摆着一块标着“3”字的牌子。
我问了一下坐在身边的人,拍卖怎么样了。
这人告诉我,第一宗土地已经落锤,成交价三亿四千万。这块土地也在市中心,但与岳城一号有将近三公路的距离。那块地过去是岳城的水利局,水利局迁走后,等着这块地拍卖的钱去还新局的建设资金。
水利局在所有的局委办中不算名门望族,因此他们也是最后迁办公场所的单位之一。
剩下的一块地是岳城文化局的,文化局相比较水利局,更是一个清水衙门。但近几年提倡精神文明建设,文化局陡然之间富裕了许多。文化局所处的位子,恰好在岳城一号对面,隔路相望的文化局,如果建一栋与岳城一号同样高的大楼,将构成岳城的双子星模式。
这块地与岳城一号形成一左一右的格局,中间是岳城最宽最漂亮的一条大道——解放大道。
解放大道下,有几条贯穿的地下通道,将两边紧密联系起来。遗憾的是文化局所在的位子由于商业结构不平衡,与岳城一号这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比一个是繁华的世界,一个是被遗忘的角落。但如果将两边均衡发展起来,岳城的商贸、文化、旅游、酒店的地位将无可撼动。
第一块地已经落入环宇集团囊中,我看到赵宇正在眉飞色舞地与旁边的人说话。
慕青没能将第一块地收入囊中,我有些不高兴。
我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个微信,“失手了?”
我看到她拿出手机看了一下,给我回了一条信息“好事。”
我回她一个问号。她没动静了。
旁边的人问我是哪个公司的,我笑笑说道:“我路过,看看热闹,不是哪个公司的。”
他哦了一声,叹道:“这些人都疯了,一块那么小的地,花几个亿买,这要卖多少钱才能回本啊。”
我笑着问他:“老兄,你又是哪家公司的?”
这人哼了一声答道:“我也如你一样,哪家公司都不是。不过我不是来看热闹的,我是来做生意的。”
“做生意?”我顿时来了兴致,问他:“老兄做什么生意的?”
他神秘一笑道:“他们都需要我。”
我没再问,我知道问下去他也不会告诉我。于是我试着问他要了一张名片。他也没推辞,爽快给了我一张,压低声说道:“兄弟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找我。”
我看了一眼名片,上面印着“中部省融资担保公司荣华副总经理”。我收好名片,笑道:“原来老兄是个有钱人。”
他自负地笑,道:“只要项目好,融上几十个亿的需求还是能做到。”
话音刚落,听到木槌声响,拍卖师开始介绍第二宗地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