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悠拉过贺婆婆的手就要为她诊脉,贺婆婆却是要将自个儿的手抽回来,道:“我……没事……咳咳……”
说着,忍不住又猛咳了几声:“别管我……咳咳咳……”
水悠强硬地拉过贺婆婆的手,没好气道:“婆婆,您都成这样了,怎么还想着逞强?”
水悠贺婆婆的脉,眉头皱得死紧,给贺婆婆盖好被子,道:“您好生歇着,我去给您开个方子。”
贺婆婆显然不是个配合的病人:“那王夫人是铁了心地要告我们吗?就没有什么别的法子吗?”
云澹拍了拍贺婆婆的手,温声道:“奶奶,您就好生养着病,家里的事儿有我呢!”
贺婆婆大吼道:“有你?这家里如今发生了这么多事儿,你看看,能摔的,都被那些个恶捕快给摔得个稀巴烂……”
一股热气绕着耳根,直窜入脖颈,水悠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呐呐道:“谁要你操心了?”说着,她就要挣开云澹的双手自个儿站稳。
说着,竟是大哭了起来,边哭还边喊着:“老头子,你和儿子都走得早,怎么就留我一个人。这日子还怎么活啊……”
贺婆婆这人一向好强,也不知是生病了难受,还是怎样,今个儿竟是哭起来了。大伙儿也甚感惊奇,在旁边不住的劝着。
其实,被贺婆婆这般说,云澹倒是不在意的,只是觉着自个儿无用,让贺婆婆临到了还要操心。
其实,被贺婆婆这般说,云澹倒是不在意的,只是觉着自个儿无用,让贺婆婆临到了还要操心。
哭够了,贺婆婆也就睡了。几人也陆续出了屋。
水悠刚一出门脚下就不知踩到了个什么东西,狠狠地一脚踢了出去:“啊……”
水悠只觉右脚一阵钻心的疼,一个没站稳,眼看着就要摔倒,幸好被后面的云澹给抱住了。
云澹颇为宠溺地在水悠耳边叹了口气:“你这样叫我怎么放得下啊!”
一股热气绕着耳根,直窜入脖颈,水悠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呐呐道:“谁要你操心了?”说着,她就要挣开云澹的双手自个儿站稳。
云澹脸上满是无奈,长臂一伸将人抱起来了。
水悠一时不察,惊呼一声,忙双手抱住云澹的脖子,看了眼被他们俩堵在后面的两个人,脸霎时红到了耳根:“你放我下来。”
云澹没什么表情地瞪了眼水悠,她顿时不敢吭声了,仍他将她抱到椅子上坐着。
“明知道自个儿腿伤了,没看清楚东西就乱踢。”云澹训道。
水悠趁云澹转身进他自个儿屋去帮她拿笔墨的时候,对着他的后背嘟了嘟嘴,配着那张粉嫩的脸,真真可爱。
水悠到这儿来还没用过毛笔字写字呢,那字不说多丑,起码算不上好看。“就这些。”
云澹看了看:“这药村里怕是不全,只有去县上买。今个儿去怕也迟了,明个儿一早,狗子,你跟我一起上县里吧!”
“也是,今个儿就先把婆婆以前的药熬给她喝吧!”水悠皱着眉说道。
水悠实在不忍,这么小个孩子就要思虑那么多,一把抱住了他:“二蛋,想哭就哭出来吧!”
回过头,水悠便看见院子里满地狼藉,肚子里又是一阵火:“妈的,这赵龙是不想给我们留活路了吧!”
云澹轻轻拍了拍水悠的头:“你今个儿说了多少这种话了?不好!”
“我现今想着就觉得窝火。”看着云澹严厉的眼神,水悠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我以后不说了就是。”
二狗子心情也是差到极点:“云澹哥,有什么不好的?这种人就该被骂个祖宗十八代。”
云澹斜了二狗子一眼,心里虽还是愤愤不平,到底没再说什么了。
云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还在自顾生着气的水悠。虽然他有些听不懂她嘴里那个“妈的”的意思,可他明白那绝不是个好话。起码,这话绝不该在她这样的女子嘴里该蹦出来。
“哥,奶奶会死吗?”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并不大的屋子里响起。
对于二蛋的质问,几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见没人回答,二蛋又急急地问道:“会吗?”
水悠伸手摸着二蛋的头,勉强地笑了笑,问道:“怕吗?”
“不怕。奶奶那么老了……她养我……吃了好多苦……”说着这话,二蛋的声音越来越低,话里都带了哭腔,可眼里的泪水愣是没掉下来。
水悠实在不忍,这么小个孩子就要思虑那么多,一把抱住了他:“二蛋,想哭就哭出来吧!”
二蛋却是在水悠怀里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不……哥哥说了,男儿有泪不轻弹!”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后半句话‘只是未到伤心处’?”水悠拍着二蛋的背,诱哄着他哭出来。
在水悠说完这句话后,二蛋没什么动静,只是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吧!”云澹这两个字一说出口,就像打开了个闸门,二蛋猛地哭了出来,这哭声充斥了整个狭小的屋子。
水悠终究还是没有亲口说出“会”这个字。
二蛋哭完后,用袖子抹了把泪:“我以后一定会变强大,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的。”
云澹眼里流露出丝丝欣慰,摸了摸二蛋的头,道:“男儿志在四方,但终是要记住保家卫国四字。”
二蛋看着云澹,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那眼里含着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