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无人会相信,沈惊鸿有可能击败朱紫剑。
但沈惊鸿两战两胜,便令人无比期待。
朱紫剑来到练武场中央,拔下背上三尺华剑:“怪不得你心甘情愿当夏轻尘的狗腿子,原来,他真能给你点骨头尝尝。”
他明明看到了沈惊鸿的脱胎换骨,却依旧一脸不屑一顾。
并且,还口出恶言。
“当老师狗腿子怎么了,老子乐意,关你屁事!少在那酸里酸气的!”沈惊鸿什么人?
向来桀骜不驯,哪有被人骂了还不吭声的道理?
“就你这德行,再重新投胎一百次,都赶不上老师一根汗毛!”沈惊鸿没有半点好言语。
本就心存妒意的朱紫剑,闻听此言,心情可想而知!
“好!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和夏轻尘之间的差距!”朱紫剑一剑斩过去。
“分光一剑!”
沈惊鸿冷哼,怡然不惧。
“七星破云拳!”
剑影,拳法,彼此交融。
与演练场上下飞舞,彼此交错。
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强烈余波,制造偌大声响,看得观战者心惊肉跳。
“十个回合,已经十个回合了!”
“沈惊鸿真的一飞冲天了!”
朱紫剑中辰位六叠,对沈惊鸿有绝对的修为碾压之势,然而,却被沈惊鸿不落下风打了整整十个回合!
原来,沈惊鸿还隐藏了一些实力。
那就是战斗技巧。
月余修炼中,夏轻尘曾经指点过许多拳法的技巧,让沈惊鸿能够以弱对强,不落下风!
二十回合过去,三十回合过去……
直到一百零三回合。
沈惊鸿才渐渐感受到内劲匮乏,不得已往后一跳,退出战斗圈,轻描淡写的认输。
不过,他脸上丝毫没有落败的颓丧,反而眼含轻蔑:“就你这水平,也好意思叫嚣你和老师之间的差距?”
顿了顿,沈惊鸿恍然道:“也是,你和老师之间的差距的确挺大,大概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啊!
朱紫剑气喘吁吁,一剑斩在脚下的练武场,切出一条指粗的剑痕。
“一个连风云会都弃权的无胆匪类,有什么资格跟我相提并论?”他觉得,夏轻尘之所以不参加风云会,一定是听到他要在风云会令夏轻尘难看的风声,所以才会突然弃赛!
周雪霖冷道:“少在那里编排人,夏公子比你强大不知多少!”
沈惊鸿也深以为然:“老师不来,一定是有不来的道理。”
“哈哈哈!”朱紫剑蔑视大笑:“一个被我吓跑的窝囊废,也能被你们吹成这样,我真是很佩服他嘴上功夫啊,把你们给骗得像一条狗样忠心。”
沈惊鸿眼神冰冷,想反驳,但,心中十分无力。
说实话,他也不肯定,夏轻尘是否因为畏惧朱紫剑,才突然弃赛。
因为夏轻尘到底什么实力,他完全不清楚。
“没话可说了吧?那就请你们闭上嘴,少为那个窝囊废脸上贴金!”朱紫剑以第一名之姿,笑傲全场。
裁判也适时宣布,四强赛的结束。
按照排名,朱紫剑第一,沈惊鸿第二,邙芸第三,周雪霖第四。
“上前领奖!”裁判道。
本次风云会,奖励非常丰厚。
尤其是第一名。
但,正在此时,自场外飞驰而来三匹骏马。
马上各自坐着一位少年。
“天墉城三杰,前来会会云孤城天骄!”
三人里,居中的少年背负黑铁长刀,朗声喝道。
来者正是赵冷刀三人。
他们刚刚赶赴云孤城,就遇上云孤城一年一度的风云会。
所以他们将计就计,伪装成为天墉城三杰,和云孤城最强的那位天骄过手。
并借机将其杀死!
因为他们认为,能够火烧湖心岛者,只可能是武阁中实力最强的那位天骄。
而实力最强的,必然是风云会第一名。
观礼台上众人哗然。
天墉城,那是神秀公国数一数二的大城,虽然武道排不上最前列,但城中也是人才辈出。
其中天墉三杰赫赫有名。
但,他们哗然的不是其名声,而是公然挑战。
风云会对于云孤城,是年轻一代最高武道盛典。
天墉三杰赶在此时来切磋,绝对是挑衅!
武阁阁主和神殿殿主同时皱起眉毛。
“阁主,退缩不得啊!”神殿殿主低声道。
外城前来挑战,还是选择最高盛会上,如果退缩不战,损害的不止是武阁名誉,还连累整个云孤城。
武阁阁主白眉缓缓皱起。
来者是不是天墉三杰不重要,重要的是,云孤城武阁天骄,只许胜不许败!
“应战!”
他一声令下,刚准备上前来领奖的朱紫剑脚步一滞。
转身望着身后三位气势汹汹的三人,眼中冷意爆闪。
他是风云会第一,公然在此挑衅,就是与他朱紫剑过不去!
嗖——
他行步如风,来到三人十丈外。
“你们谁第一?”
身为第一的朱紫剑,当然只能挑战他们中的第一,身份对等才有挑战意义嘛。
赵冷刀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第一,他第二,后者第三!”
秦飞第二,李远江第三。
“过来,领死!”朱紫剑拔出长剑,遥遥指向赵冷刀。
然而,赵冷刀摇摇头:“你还没资格与我交手!”
说话间,排名第三的李远江,似笑非笑走出。
“某下不才,屈居第三,想来试试你们云孤城的水平。”李远江口中客气,可那眼神分外倨傲。
根本没有将云孤城的高手放在眼中半分。
“滚!你有什么资格挑战我?”朱紫剑喝道。
他乃云孤城第一,怎肯屈居身份,与对方第三名交手?
“呵呵,我虽第三,你却未必能打得过我。”李远江淡然而立,手中悠闲的把玩两颗圆珠。
僵持间。
邙芸站出来,道:“朱师兄,你退后,我来会他!”
闻音,朱紫剑徐徐退下,道:“只可胜,不许败!”
邙芸点了点首,向李远江拱手:“在下邙芸,云孤城风云会第三,特来领教阁下高招!”
李远江呵呵轻笑:“好吧,先练练手也好。”
两人来到场中央。
对视一眼后,立刻发动攻击。
“百转千回!”邙芸指法如宏,连续点去。
李远江摇头轻笑:“云孤城第三才这种水平?真令人失望呀!”
唰——
他手中两颗圆珠当空一扔,在内劲的操控下,以杂乱的轨迹,直取邙芸背心和胸口两处要害。
隔空控物?
观礼台上均惊讶起来。
这种攻击武技,需要非常浑厚的内劲,以及对内劲的精准操控才行。
修炼难度非常高、
邙芸初次遭遇类似武技,立刻手忙脚乱。
抵挡几下,身侧便生生挨了一击,将其给击得痛哼倒地。
李远江双球一收,哂笑:“不堪一击的角色,都能胜任云孤城第三名,我对云孤城的未来十分担忧啊。”
闻者无不倍感愤怒。
他分明是在刻意羞辱云孤城!
“我来!”沈惊鸿跳出,一式七星破云拳,流畅自如打出。
李远江依旧面带轻视:“雕虫小技!”
嗖嗖——
两颗圆球错乱无章的攻向沈惊鸿。
后者虽同样初次面对,但稍显镇定,连续避开几次攻击,直取李远江本人。
因为夏轻尘曾经提过,隔空控物武技,弊端在于操控者本人。
若是本人受到攻击,内劲运转不畅,武技威力将大打折扣。
几个健步,他便冲到李远江三丈之内。
一式威猛拳法直取李远江上身。
李远江立刻往后退避。
明显可发现,那两颗圆球的轨迹,的确紊乱许多。
沈惊鸿见状,暗道果然,他拳法更为凌厉,连续三拳轰击在李远江身上,将其轰得连连震退,嘴角都溢出血来。
引发观礼台上阵阵喝彩之声。
李远江狼狈擦了擦嘴角,眼神狠辣:“你够了!”
但见他自怀中又取出两颗圆球,总共四颗,纵横交错的攻击而来。
沈惊鸿不得不改进为退,连连闪避。
最后实在无法再靠近李远江,不得已认输。
李远江虽胜,却未达到碾压之势,很是恼恨:“阁下有高人指点过?”
他的武技,知道破绽的人并不多。
沈惊鸿眼角一挑:“管你什么事?”
李远江轻哼,最后将目光定格向朱紫剑。
“到你了!”说话时,又取出两颗圆球,总共六颗。
同时操纵六颗圆球,是李远江能够达到的极限。
朱紫剑手握长剑,主动出击。
“分光一剑!”
其剑影连绵,且锐不可当,仿佛连光影都可切开。
然而落在李远江眼中,则满是蔑视:“什么狗屁剑法,连你们第二名的拳法都比不上!”
嗖嗖嗖——
六颗圆球齐齐轰击过去。
朱紫剑自以为高明的剑法,立刻捉襟见肘。
扫开两颗圆球,便被另外四颗圆球轰中身体。
一颗砸在脑门上,一颗砸在两条胯之间,剩下两颗都砸在背后。
只一击,朱紫剑就丢掉剑,弓着身子躺在地上,痛苦的捂住下体,脸色涨红。
云孤城第一的天骄,一招惨败!
而且,击败者,还是对方的第三名而已。
更强的第二、第一根本没有出手。
全场一片死寂。
无不感受到刻骨铭心的耻辱。
相对而言,云孤城所谓的天骄,实在太不堪一击!
尤其是身负众望的朱紫剑,更令人愤怒。
平时威风八面,吆五喝六,身在武阁中,也是要什么有什么。
可真到派上用场的时候,却如此不堪!
李远江满眸不屑:“你们云孤城的排名真是奇怪,第一名居然这么不堪一击,还不如第二名!”
因为,朱紫剑之所以胜,是胜在内劲高于沈惊鸿而已。
对付李远江,修为发挥不到用处,朱紫剑自然原形毕露。
他望着满地打滚的朱紫剑,呢喃道:“首领和兄弟们,就是死在这种窝囊废手里?真是不值啊!”
赵冷刀和秦飞同样觉得不甘心。
若朱紫剑厉害无比,他们或许认了。
可悍匪覆灭在这种人手里,实在令他们感到不值。
不过,既然找到朱紫剑,杀之复仇吧。
李远江眼内杀机一现,六颗圆球齐齐轰击向其脑袋,给予致命一击。
“住手!”就在此刻,武阁阁主袖袍一挥,一道隔空内劲扫来,将六颗圆球齐齐扫飞。
武阁阁主深深注视李远江,一丝疑云浮现眉宇间。
对于他们三人的身份,武阁阁主已经起疑。
他虽未见过天墉三杰,但他们的情况却略有了解。
他从未听过,第三杰的武技是隔空控物。
但,他不敢肯定,因此并未揭穿。
“切磋到此为止。”武阁阁主宣布。
他已吩咐下去,稍后调查结果便会送上来。
李远江心有不甘,喝道:“阁主,且慢!我觉得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闻言,云孤城众人非但没有觉得感激,反而更感憋屈。
来自敌人的施舍,只会让人耻辱而已。
“毕竟他是剿灭悍匪的人,我想,他一定身怀特殊本领才对,不该如此轻易被击败。”李远江在寻找新的切磋机会,趁机将其杀死。
可是此话一出,围观者面色都古怪起来。
赵冷刀三人察觉到异常,心中嘀咕,哪里不对吗?
躺在地上的朱紫剑,牙关紧咬,气得胸膛直发颤。
夏轻尘!
他们是来找夏轻尘的!
结果,自己于误会中,遭到一生难忘的耻辱挑战!
武阁阁主脸色舒缓许些。
当此云孤城受辱时刻,唯有夏轻尘那覆灭悍匪的光辉战绩,能勉强挽住云孤城的尊严。
“三位,我想你们找错了人。”武阁阁主缓缓道:“覆灭悍匪者,另有他人,并非朱紫剑。”
什么?
赵冷刀三人直瞪眼。
打了半天,打错了人?
“那是谁?”李远江立刻问道。
武阁阁主默然,围观者同样默然。
此三人显然来者不善,若是告诉他们,必定会找夏轻尘麻烦。
而以夏轻尘的实力,遇上他们……
连武阁第一的朱紫剑都凄惨如此,何况还是低年级的夏轻尘?
所以,众人都在自觉的维护夏轻尘。
“我知道是谁,还知道他在哪里。”一道声音从观礼台上出现。
众人怒目望去。
只见一个头戴斗笠的少年,压低着声音,怨毒道。
“谁?在哪?”
“夏轻尘,南夏府!我可以带路!”斗笠少年在众怒中跳出来,主动为三人带路。
赵冷刀眼光一闪,凶光闪烁:“走!”
三人跳上骏马,在斗笠少年带领下,直奔南夏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