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五马分尸
在红军的队伍里,讲求的是官兵平等,不以官职的大小来衡量一个人的轻重贵贱,作为军团参谋长,邓平这点见地还是有的。至于张慕癞,虽然平日里总觉得穆森粘人,非打即骂,但心里早就拿他当自己兄弟一样看待,穆森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甘之如饴。
见参谋长和师长同时否决自己的提议,穆森闭上了嘴巴,心下却甚为感动,他虽然是个不爱动脑子的粗人,但是谁对他好却是知道的。
“要是秋生在这里就好了”,一旁的赵新城喃喃道。穆森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这不是废话么?知道秋生不在还提秋生,当我想不到咋滴。徐秋生的枪法穆森是甘拜下风的,那是指哪儿打哪儿,连师长都比不了。
在穆森心里张慕癞是个令他仰望的存在,能在枪法上压小师长一头,已是让穆森另眼相看了。只是几个人出来的急,没把秋生带上就跑到遵义前线,如今远水解不了近渴,多想无用。
“要是有门迫击炮,杨三槐在这儿,一发炮弹就解决问题”,张慕癞也是在想着主意。
穆森又往张慕癞的身边凑了凑,没曾想腰部碰到了张慕癞,惹得张慕癞皱眉道:“穆森,你腰里是什么东西,硌得慌?”穆森不解的说道:“没啥呀?就是一个挎包,两个手榴弹。”
“手榴弹?”张慕癞没有带手榴弹的习惯,一时没有想起。如今被穆森这么硬邦邦地一硌,到是有了主意。
你不是枪法准吗?老子不和你比枪法,老子和你比火力。50多米的距离,对于力气惊人的张慕癞来说根本不成问题。右肩膀受了伤,但左肩完全不受影响。
小时候张慕癞是个左撇子,爷爷也没刻意要求他改过,只是让他也练习右手,所以在拳法上张慕癞的左拳甚至比右拳要重和快,只是没机会显露而已。
“穆森,新城,把你们的手榴弹都给我。”
“给你,师长你打算怎么做?”穆森问道。
“一会你们两个拿步枪顶着军帽,听我口令向上举,吸引那个神枪手的主意,老子把手榴弹都投到龟儿子头上,看看是他的枪法准,还是我的手榴弹狠!”张慕癞一边说着,一边把5枚手榴弹捆在一起,后盖打开,引信都缠在右手指上,准备妥当后向二人示意。
两个人同时把手中的步枪贴着坑沿缓缓向上举起,顶着的军帽刚一露头,“啪”的一声枪响,赵新城的步枪上的军帽被打飞。赵新城恨恨地说道:“龟儿子打的真准!”穆森正要显摆自己的军帽没事儿,又是啪的一声,他的军帽也是不翼而飞。
好机会,张慕癞趁机飞身跃上坑沿,不用肉眼,仅凭思感牢牢锁住了城头的某个方位,两颗子弹弹道在脑海里绘出两条清晰的轨迹,在轨迹的另一端,一个黔军打扮青壮汉子正懊恼地拉着枪栓,打算再把子弹上膛。
张慕癞忍住肩膀疼痛用右手拉下引信,手榴弹尾冒出阵阵白眼,丹田运气,气贯肩头,左手用力将这捆手榴弹沿着脑海里锁定的路线抛了出去,思感顺着手榴弹一起向前延伸,脑海中这捆手榴弹甩着长长的白烟,成抛物线状向城头飞去。
那个青壮汉子看着远处飞来的东西,嘴巴张的老大,满眼不可自信的表情,直到手榴弹临空时方才想起躲避,可是为时已晚。5枚手榴弹的威力,打坦克都够了,何况是一个全身无丝毫防护的人呢?
凌空爆炸的手榴弹破片乱飞,方圆10米范围之内都被笼罩。这个神枪手周围的黔军跟着倒了大霉,死伤无数。至于处在爆炸中心的神枪手,在弹片和火药的切割冲击下,炸成碎块,死状极惨。
张慕癞睁开眼睛,看着远处城头上的火光,为自己的成果赞叹不已。其余的黔军见状,再也不敢向这边开枪,生怕惹来这种报复,死无全尸。张慕癞在哼哈二将的陪同下,护着邓平等人大摇大摆地撤离城下,顺便带走了小通讯员的尸体。
当晚,激烈的炮声再次响起,照明弹照彻夜空,红3军团趁夜再次发起猛攻。经过激烈的战斗,拂晓十分,整个遵义老城再次被红军占领。
困兽犹斗的敌军拼死抵抗之下,整个红3军团也付出了较大的牺牲。倘若不是张慕癞,邓平将成为长征路上红军牺牲的第一个高级将领。历史在这里轻轻地颤抖了一下,旋又滚滚向前。
军委直属野战医院,看着满头大汗地张慕癞,负责手术的大夫露出了钦佩的目光。铛地一声,染着鲜血的弹头从镊子中间落在盘子里。护士把盘子端出手术室处理,随后就把自己看到的情况传播开来。
等到重新包扎好的张慕癞走出手术室时,彻底蒙了。几乎整个野战医院的女护士们都围在手术室旁,为了亲眼目睹一下救了3军团邓平参谋长,不打麻药忍着疼痛,一声不吭取出子弹的小师长。
这么多富有青春活力、容颜较好的护士们的围观,张慕癞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这种场面,脸色变得通红,不知如何是好。被护士们簇拥着的穆森和赵新城二人则是一脸得色,好像自己也是个了不起的英雄一般。
后面走出来的主治大夫见到张慕癞有些尴尬,忙替他解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伤员嘛!还有那么多伤员等待着治疗和看护,你们忘了本职工作了么?”众人一哄而散,只是仍有个别大胆地女护士临走之时向着张慕癞暗送秋波。
从野战医院回到师部养伤,闻讯赶来的军团首长和中央警卫师的老首长们络绎不绝,惹得红22师的战士们纷纷慨叹过足了眼瘾。就连茅主席也抽空赶过来瞧了一眼,令红8军团首长们感受到了小张师长的好人缘。
前方战事紧急抽不开身,朱老总委托大姐来看望张慕癞,特意给张慕癞带来一些小米和鸡蛋,给他补身子。张慕癞坚决不肯收下,最后实在僵持不下,两人各退一步,留下一半,拿走一半,方才作罢。
别看当时伤的很重,可张慕癞自己人知道自家事。拜托穿越的福利,旁人恐怕得2、3个月能好的伤势,在他的思感之中恐怕不出一个礼拜便能好的利利索索的。恐怖的肉身力量带来恐怖的恢复能力,弄得张慕癞都不敢去医院换药,唯恐暴露自己这个能力。
放下张慕癞痛并快乐着的修养日子不提,整个遵义周围的敌情仍是十分严峻地。经过仔细考虑,茅主席征得朱老总同意后,打算给中央军迎头痛击。
“朱老总,你看这样可好?”茅主席语气有力地说道:“红1、红3军团各派出一个团分两路沿懒板凳(今南白镇)和鸭溪方向迎敌。一旦中途遇到敌人,马上采取宽大正面的防御战术,节节抗击,争取把敌人吸引到遵义城外。到时候这两个团马上构筑工事,依山固守,把敌人死死拖住,以利我红1、3、8军团主力部队从左右两翼突击,把这股敌人完全吃掉。”
“老茅,同意你的意见,我马上给彭、林、周发布命令”,朱老总雷厉风行地说道。
彭总、林总、周军团长接到中革军委电令精神后立即作出了部署:红11团出城诱敌向北逼近,接近北进之敌后迅速抢占红花岗、老鸦山有利地形打击来敌;红10团、红13团则沿老城西面向南沿伸的府后山、插旗山、红花岗、老鸦山、碧云峰构筑工事;红12团待战斗打响后出城沿公路南进并向西迂回攻击来敌右翼;红十13团从碧云峰西南侧南进并向东迂回侧击来敌左翼;红1军团除抽出红3团出城诱敌外,其余部队与红8军团作为总预备队,准备断敌后路。
与遵义城近在咫尺的忠庄铺,满是黄军装的中央军。在一栋宽敞明亮的大房子里,吴奇伟纵队指挥部就设在这儿。一个年过4旬、目光深邃,留着两撇小胡子,相貌与先总理中山先生类似的男子站在窗前,凝望着屋檐滴落水珠。
“报告”
“进来”中年男子转过身,看着进来的两个人。来人是中央军59师师长韩汉英、93师师长唐云山。而这个中年人,就是中央军第7纵队总指挥吴奇伟。
“黔军无能,被红匪攻下遵义城,使我等与黔军前后夹击计划失败,当务之急是趁其立足未稳,快速攻击红匪占据遵义部队,争取光复遵义,不给红匪获得补给和喘息之机”
“命令”两个师长立刻站的笔直。
“第团和第93师一个团主攻,经桃溪寺向遵义城南之红花岗、老鸦山攻击;黔军两个团由忠庄铺向北攻击,配合第59师行动;第93师主力和第59师第555团在忠庄铺地区为预备队。”
“任务都清楚了没有?”
“清楚了!”
“马上行动。”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