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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1)

英雄联盟之真人秀 葡萄籽 6981 2021-08-03 13:16

  那是个阴暗混沌的地方,浓浓的黑雾笼罩着这整个地域。远方隐隐约约传过来的一丝微光,断断续续的映射在这貌似无穷的黑暗里,让一切都看起来亦真亦幻。这一刻仿佛连时间的河流也凝滞了,只有在那闪烁的微光里还能时不时的见到一丝丝涟漪,预示着似乎一切还没有结束。周围的事物时隐时现,仿佛后一刻的真实紧紧尾随着前一刻的虚幻,令之难以判断,让这所有的事物都不可避免的变得更加诡谲而危险。

  渐渐地,有一丝微弱的喘息声从那闪光的方向传来。那声音里似乎带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然而如果倾耳细听,总又会觉得它仿佛还带着点什么。

  然后有那么一瞬间,那点点的微光连成了一条耀眼的丝线,皎如白银,在那层层峦峦的阴暗中闪着。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隐藏在那水晶般明亮的闪耀之后呢?

  终于影像随着那丝线的摇摆清晰了起来。事实上说是隐藏完全不正确,因为那丝线实实在在的只是在那慢慢地显露全貌的事物上的一个投影。

  那是一双眼睛。一双完全感觉不到一点灵动的眼睛。一双蓝色的深邃的眼睛。这双眼睛里的一切似乎都已经停滞了,那种冰冷的窒息缓缓地扩散着,极慢,但终会蔓延到无穷。这一切好像在展示着这世界的原貌和可以眼见的未来。这一切好像预示了她的宿命。

  那丝线突然开始晃荡。从若有若无般的难以捉摸,渐渐地越来越清晰。这晃动似乎带着一点决然的节奏,仿若那一声声地鼓点,由慢到快,开始愈紧愈密的敲打在那古井无波的眼睛里,带着千万般的绝望,似乎只是为了敲打出一个眼神,一丝生机。

  然后是那一瞬间,丝线忽然蹦紧,宛若那绷紧的弓弦,猛地从当中断开,伴随着的那闪耀的银光也分成了两段,那前一刻还在喧嚣的鼓声也骤然而歇,死一般的沉寂如潮水般涌来,莫若那为生存而挣扎的呐喊从不曾存在。这一刻貌似短暂,却仿佛会延续到永远。

  下一刻,断开了的丝线似乎很不甘心的颤抖着,拼劲全力想要延伸自己去触摸对方,断点处越来越近,似断还连。只是在还差些许处再也不能前移了,气力业已经用尽,咫尺便是天涯。

  喘息声又响了起来,一声沉过一声,传出那发自灵魂深处的痛苦,也捎带着一丝又一丝的不甘。之间似乎夹杂着几许怒哄声,由迷糊,渐清晰,一波一波传递着,古老的咒语,似乎要激活这时空内所有的力量,越行越远,直到那天地的尽头。

  那本已经激发了所有潜能渐趋式微的丝线,在那咒语声中突然猛烈的抖动了起来。那声音里蕴含的愤怒仿佛突破了层层的防护,直面了裸露的灵魂。“我们的家园,所有的入侵者都将是猎物”。那声音好像瞬时间被无穷的放大,轻易的激起了灵魂最深处的共鸣,由此产生的悸动如此强烈,情不自禁而又难以控制,带着愤怒,带着荣耀,带着恐惧。

  突然间那投影闪现出强烈的光芒,如此耀眼,几欲亮彻这个空间,所有的大地。神圣的火焰从那两处断点起始,那丝线燃烧着自己,片刻间发出这摄人的光亮,终又悄然地把自己融化去周围的幽暗里。

  然后那鼓点声又响起,一声声,充满着战斗的豪情,响彻天地。

  那眼睛似乎恢复了些许神采,却是又一条水晶般闪耀的丝线投影在了这里。然后是又一根,两根,三根。乃至成百根,乃至上千万根,越来越多的投影,辉映着连绵不绝的鼓声,一根根的燃烧着自己,预示着整个世界都开始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此起彼伏的自燃式的献祭,放射出了成片尤胜于流星的光辉,也慢慢地勾勒出了眼睛的主人的身影。那满天的烟火,虽然大多数只能渲染那几近与绝望的挣扎,却也彰显着恶魔网络的编织者,阿拉卡涅亚的主人的荣耀。

  整个世界里发生的战斗,都丝毫不落的闪现在罗尔丝的眼里。每一次闪现的那耀眼的光华都会给罗尔丝的神识里带来一丝痛苦,丝丝点点,由小溪,汇成河流,鞭笞着她的灵魂。那透彻心灵的痛让罗尔丝不由自主地呻吟着,断断续续,却又响彻大地。而那连绵不断的痛苦的煎熬,也宛若点激起了蜘蛛女王愤怒的高潮。那蕴含着位面法则的古老咒语,是罗尔丝无情的诅咒,见缝插针在那痛楚的呻吟里,一时间让多少生灵意乱情迷,不能自己。

  然而罗尔丝终是能从这纷乱中感觉到那真真切切的危险,那种对于不死的神灵的本源的致命危险。然而对于天性喜欢混乱的罗尔丝来说,这同时也是一种真真切切的诱惑。事实上,那种眼看利刃就要横在喉间,晃动着的冷冷的锋刃下惊栗起得失禁地颤抖,也是罗尔丝加冕以来得漫长时间里享受到得最大的快乐。

  那川流不息的痛苦,又似快乐,伴随着轻轻的呻吟,和那沉沉的呢喃,把罗尔丝推上了一个又一个高潮。随着那层层叠叠的蛛丝的松松紧紧,痛并快乐着的完美的交织,使得蛛网的主人又一次迷失了自己。罗尔丝不停机械地颤抖着,相应和的鼓点的节奏一如疾风骤雨,毫无间歇,而这一刻她不由地哼起了摄人心魂的轻吟短唱,“别停,不要停止撕咬,释放那心神凝结的毒汁,把入侵者挤捻,粉碎,成肉浆,至无痕。”那歌声带着难以言表的摄人魔力,不停地侵浊这蜘蛛女王的敌人,同时也把罗尔丝自己和她的守卫者一起带进了无尽的疯狂。

  纯粹的快感或是痛感不是罗尔丝陷入狂乱的主要原因,虽然毫无争议那起始了这一切。也不是愤怒,虽然那肯定是最大的催化剂。罗尔丝不能自己的疯狂很大程度应该归功于恐惧。事实上她恐惧的并不是眼前的强大的敌人,她恐惧的是持续的混乱可能造成的对未来的不可知,这种不可知包含了包括位面基本法则在内的一切的变迁,而这种变迁有可能导致的时空的弯曲从而对多层位面连带造成的灾难性的后果。各种可能的画面难以计数地闪现在罗尔丝的眼前,朦胧而短暂,即使对罗尔丝来说也难以判断,这令她心神欲丧,而这种恐惧,也是她分外享受着的混乱的快乐的真正的源泉。

  一队队巨蜘蛛,狼蛛巡游者,卓尔武士,狼蛛骑士沿着这错综复杂的蛛网向着入侵者涌去,然后随着那一根根坚比精金的蛛丝的绷断而纷纷堕落,化为尘泥。那处处燃烧着的蛛丝的耀眼光亮里,不停的闪现着蜘蛛女王的守卫者临死前各种扭曲的面容,带着满满的恐惧。

  哪怕是深陷混乱中,罗尔丝仍然能从那一张张恐惧的面容里感到兴奋。这一刻,等待下一张面容的短短一瞬也让她感到难以忍受的煎熬,而这煎熬后终于来临的快乐令她的灵魂不停的颤抖,而这种颤抖又伴随着无以名状的恐惧。这些是罗尔丝的追随者们不能完全理解和领悟的,哪怕是卓尔也一样,而罗尔丝喜欢这种不知情。作为蜘蛛女王的最强有力的仆人,卓尔也喜欢混乱,因为很多数情况下混乱是卓尔谋求个人利益的最快捷的途径。在一个卓尔充满动乱的一生中,并没有一条直直的天梯供他们爬到权利的顶峰,而权利几乎是所有卓尔最喜欢的东西,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是深深烙印在他们血脉里的渴望。然而罗尔丝知道他们并不了解真正的得偿所愿的完美不是蕴含于简单的上位。真正的完美只能是那个时刻,每一个时刻,能幸运的生存在那未知的环绕里,让那无穷无尽的混乱的漩涡把你淹没。

  伴随着四处的守卫者不断地倒下,血色一般的猩红慢慢地布满了罗尔丝蓝色的眼睛,这一双冷漠的眼睛渐渐变成了紫色,外加上映射蛛丝反射的道道冷光,显得分外的残忍和无情。罗尔丝从不会喜欢失败,也不会原谅失败。哪怕是在最紧急的环境里,罗尔丝也不会赐予她的跟随者任何神恩。相比于失败,罗尔丝更中意于摧枯拉朽般的完胜,因此罗尔丝的喜悦总是伴随着胜利者,这惯例来从没改变过。而眼前显然不是一个能激发罗尔丝神恩的状况。

  所以眼前,即使对于罗尔丝这个拥有恶魔网络的编织者,阿拉卡涅亚的主人,蜘蛛女王称号的多重位面的主宰者来说,也是一个风险巨大的赌博。向前一步可能带来的未知的惊喜可以让她主宰的混乱世界上升到一个远超此前的高度,然而罗尔丝的直觉告诉她更大的可能是她不能幸运的保存完整的意识来见证这样的至高国度的到来,从而得以沐浴在那无穷无尽的动乱里。

  不管怎样,罗尔丝没有追随自己的自觉行事,哪怕这一回的赌注是如此的巨大,大到就算是罗尔丝也可能输不起。哪怕是在此刻,罗尔丝仍然偏好于享受卓尔信徒们陨落前那带着壮志未酬的绝望的恐惧。

  这时候的位面,天地席卷着那命运几乎底定的水浪,向着蜘蛛女王所在的位面中心旋转而来,由轻渐重,不停地拍打,挤压和淹没这盘亘着整个世界的蛛网。那本来永久存在,坚不可摧的蛛网的边缘,从恒久远,到近前,似乎只在蜘蛛女王那一个不经意的回眸间就已经全然坍塌,而无处不在的重重灰雾也即刻随之完全消散。

  蜘蛛女王的眼睛已经完全被血红渲染,再没有留下一丝一点的空隙,天地间横亘着无穷无尽的杀意,转化成令所有存在都感觉冰冷的窒息。

  蜘蛛女王知道是时候了。

  这就是我恒久害怕的最后时候吗?这是恐惧的源头,还是恐惧的终结?一个个念头闪过,蜘蛛女王不由地感到一阵又一阵不可阻止的悸动和震颤。

  哪怕是此时此刻,一切仍然充斥着未知。

  这许多念头掺杂于仍在疯狂中的蜘蛛女王的意识里,潮涌的幸福,抑或痛苦,无尽的恐惧,还是愤怒,便是蜘蛛女王也觉得晕眩。

  蜘蛛女王缓缓转过身,她的视线停留在那七零八落,几近燃尽的蛛网上,那蛛网正当中处唯一还闪着微光的一缕残丝抓住了她最后的目光。蜘蛛女王轻轻地触摸了下,然后把自己挂在了那一根最后的蛛丝上。

  于是整个世界崩溃了。只留下一丝罗尔丝曾经痛并快乐着的歌声,迷糊而朦胧,似有,实无。

  一切都结束了。

  那一根蛛丝。

  那亿万根蛛丝中的第一根,悄然地把罗尔丝包裹,慢慢的蜕成一个极细小的白色的茧,瞬间地隐藏与虚空中,再无一丝残留的痕迹。

  只是那歌声突然有一句变得清晰:

  我终会回来。

  这是罗尔丝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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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法罗是幽暗地域西北端的一个牛头人部落。整个部落也曾有过辉煌的时候,然而到了现在确实是实实在在地衰落了。这一切都源自于那大灾变以后影响了幽暗地域千百年的地壳变化。而对于布法罗牛人来说,十数年前突然在家门口冒出来的伊利湖可谓是最大的罪魁祸首。

  部落的老神官还清楚地记着那灾难突然来临的一刻,原本正是布法罗牛牛们庆生的日子。那一天部落里一下子多了三头小牛婴,可谓是部落里有数的稀罕事。大牛,中牛和老牛正好籍着这个因头把部落里的上上下下灌个烂醉,而巨变就是在这最欢乐的时刻毫无征兆地突然来临。

  每每叙述到此,老牛都会痛不欲生。眼泪成串地从他那愈来愈见浑浊的眼睛里滚下,飞速地染湿了他已然点缀了许多灰白色的红胡子。而每次情难自己的时候,老牛又都会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然后又唱又跳,时而嚎啕大哭,时而不停唠叨,最后倒地不醒牛事,一醉解千愁。

  这场不请自来的造湖运动不仅夺去了不少醉牛的性命,并且也最终改变了部落栖息地周围的气候。那些不习惯潮湿的青壮年牛人们纷纷离开了,只有那些故土难离的老牛们选择留了下来。离开了新鲜血液的布法罗,从此就不可避免地走上了衰落之路。

  贤牛祠,部落里曾经最重要,也是最神圣的地方,如今早已是尘埃满地,杂草丛生,四周不打眼的地方甚至结起了蛛网,便是最好的证明。更不用说正殿内供奉着的牛大力塑像,塑像上那拿大斧的左手,此刻正凄惨地躺在地上,呈粉碎状。

  而这也正是杜兰特被关在牢里的原因。

  虽然杜兰特在长老会里为自己进行了他自认为是非常有说服力的辩护,但那群糊涂的老牛头们还是以“不尊先牛,破坏公物”为由,判定杜兰特关小黑屋三天。

  只是杜兰特很不以为然。

  那一天他是追着一只五彩斑斓的黑蜘蛛,前后脚一起进的贤牛祠。那只蜘蛛显然很与众不同,对于喜欢收集这些有可能是很值钱的小东西的杜兰特来说,眼冒“金星”的时候哪里还会顾得上去注意,他的猎物是爬在了供桌上,还是悬在了大梁上,亦或是正停在牛大力的左手臂上呢。

  杜兰特以身为弹的结果,自然是贤牛牛大力的手“喀嚓”地断为两截,然后碎了一地。只是在杜兰特心里这实在不能算得上是自己的错,谁能想到这看上去牛哄哄的老牛头,居然这么地弱不禁风,完全和他号称是曾经打遍全牛群无敌手的说法不相符合嘛。再有就是长老们历年来在这贤牛庙维护上多番的暗中克扣,再加上一次次的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才导致了今天阴差阳错之下所犯的大错。自己不过就是机缘巧合下的那根稻草!说到底他,杜兰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是长老们自己“不尊先牛,破坏公物”,而他就是受了城门失火之灾而被殃及到的那条池鱼,说到底就是只可怜无辜的代罪羔羊而已。

  然而可惜的是小细胳膊拧不过牛大腿,所以长老们可以照旧在外面风流快活,而小杜兰特却只能在牢里忿然吐槽。

  多么糊涂的长老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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