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雯一大早拎着两个包子一杯豆浆进了警局，刚坐下在杯装甜豆浆上插了根吸管，搓搓小手准备享用皮薄馅大的肉包，一大叠资料就被扔在了她面前。
哗的一声，扬起一阵微风。
徐雯咬了一口包子在嘴里，抬头看了看姜徵文，含糊的问：“怎么这么多？”
姜徵文挑了挑眉，忽的一笑：“小雯儿，今天胃口不错啊。”
徐雯看着他的笑后脑勺一凉，连忙奉上另一个肉包：“师父您老也来一个？”
姜徵文勉强收下，抽了两张餐巾纸垫着以免手指沾上油，交待她：“这些资料一个小时看完，一个小时后开会。”
徐雯看了看手里的包子，顿时觉得不香了：“要的这么急？”
姜徵文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这已经是为师为你争取来的时间了，本来敬爱的卫队准备半个小时后开会的。”
徐雯愣愣的问：“为啥？”
姜徵文冲她挤了挤眼睛，暧昧道：“你知道的嘛，不就是男人间的那种事。”
徐雯一点就通：“咱们卫队最近欲|求|不满？”
刚说完就挨了一下，姜徵文没好气：“你这个小女孩一天天都在想什么，我们卫队生平第一次被对手挑衅，短信都发到他私人手机号上了。”
徐雯惊讶的瞪大眼睛：“屠夫？发了什么？”
两条短信。
第一条只有一个词，mercy，第二条是时间，在两天后。
这两条短信都是作案通知。
短信来源于网络生成号码的定时发送，转了多个ip地址，根本追查不了。
一山不容二虎，屠夫屡次主动挑衅，一次比一次过分，看得出来他对于跟卫擎的这场硬碰硬十分期待。
办公室里安静的连秒针滴答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没人有时间多说一句废话，一群人埋头在无数的监控视频和资料中，希望能尽早从蛛丝马迹中找出对方真正的目标地点。
从早到晚，徐雯在低气压下神经紧绷头昏脑涨，好不容易逃到茶水间接了杯热水，靠在一旁喝着水休息片刻。
她长舒一口气，嘴唇刚碰上水，就听见身后有脚步身。吓得手一抖，水都洒了三分之一，连忙道：“卫队我现在就回去继续查。”
也来茶水间打水的何谓：……看把孩子给吓得。
“别怕，”何谓道，“是我。”
徐雯转身看到他，露出一个堪比哭的笑脸，安心的端起水杯又喝了几口。
何谓忍俊不禁：“你这是什么表情。”
徐雯叹气：“我这是卑微的笑。”她表情沉重的冲何谓摆手，“何哥，你不跟卫队一个办公室是不会懂的，难哟。”
徐雯跟了姜徵文这么久，审讯查案没学多少，噎人的本事学了七八成。
何谓哭笑不得，也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休息够了回去做事去。”
虽然时间紧迫，但为了防止在案前大家体力消耗过度，卫擎强制所有人到点必须回去休息，保证饮食睡眠，自己却不肯离开办公室。
闻翎几乎是压着他回家休息。
卫擎靠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一脸疲色。闻翎倒了杯温水递给他，他正准备伸手搂过对方，胳膊伸到一半硬生生停下，说：“晚上没吃什么，现在不忙了反而觉得饿了，家里好像还有食材，帮我煮一碗清汤面吧。”
闻翎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做多想，又进了厨房。
卫擎从口袋里掏出一直在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长串的陌生号码，格式跟收到的信息如出一辙。
他沉着脸按了接听键，没有说话。
“卫擎。”一个熟悉嘶哑的声音传来，“支队队长，挺威风。”
卫擎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出声。
对方毫不在意：“还记得上次在徐氏会所，卫队长给我当沙包，印象深刻。”他克制不住的笑，“在组织里的时候我就看不上闻翎，但也没想到他会选择你们，太愚蠢。”
“卫队长，下次再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对方自顾自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卫擎面无表情的看了好一会窗外的夜色，把手机往桌上一抛，走进厨房把正在煮面的闻翎一把拉进怀里。
闻翎敏锐的察觉他情绪不对，刚想说话，就被卫擎捧着脸吻住。细细密密的亲吻从额头到眼睛，鼻尖到嘴|唇，铺天盖地。
卫擎微微喘着气，压抑着情绪问他：“你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吗？”
闻翎直视他的眼底：“你不相信我？”
卫擎眼睛眨也不眨：“我信你，你说什么我都信，我无条件信你。”
闻翎道：“卫擎，我之所以选择你，不是盲选。从一开始，我选择的就是你，如果有人能解决金字塔，这个人一定是你。”
卫擎伸手把火一关，揽过他就往房间里走：“走，不吃了，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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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卫擎神清气爽精神抖擞的到了办公室，跟歪在椅子上，眼睛都熬红了的姜徵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每次碰上大案，姜徵文的入睡障碍就会更严重。原本依靠一些助眠|药|物入睡，但自从何谓从他床头柜找出了七八种伤身猛药之后，所有药|片都被何谓一怒之下全扔了。
好在大案不多，所以做完他就干脆把资料带回家，想着睡不着的时候看看，没想到看到了天亮。
“这三所学校的嫌疑最大。”姜徵文指了指他写的满满当当的白板，“锦城实验中学，这是锦城最好的初中，地理位置在市中心，每天来往的人流量很大，是最理想的作案地点。还有这所锦城江边中学，地理位置偏一些，但是收到过三起爆炸案，其中两起是假的，一起是真的。”
卫擎的眼睛始终落在第三所学校上，问道：“第三所学校是为什么？”
第三所学校的边上被打了个红色的问号，姜徵文有些犹豫：“这第三所存疑，因为它和其他学校不一样。没有人流量，社会关注度不够高，也只有过一次假性报案。”
卫擎盯着这所学校的名字，洋家中小学。
如此偏僻的贫困学校，为什么会有报案。
何谓提醒道：“作案时间就在明天，但靠我们队筛查人手根本不够。”
卫擎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我们不是还有老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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